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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奇克叶

[口袋同人] [原创]pm进阶篇---159、压制(2016-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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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1 22:31:09 | 只看该作者
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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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7 03:47:00 | 只看该作者
二十八、成果

    「菊草叶你不用担心:这已经是最後……只要展现的成果达到目标;那麽你的训练也就将可以完成……请你一定要加油──!」

    「……好了皮卡……听完主人的指示後,你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吗?夥伴。」

    「但、但是皮卡丘……即使是在主人不干预的你我自由对战底下,就算我可以对你反击……这对能够让我有办法挡过你三十招做为成果的条件会有意义吗.....奇?」

    「抱歉夥伴……做你测试对手的我不能够告诉你答案。我只能够让你知道:为了你好……我将会以给你最大痛楚为目标对你施展这三十招,过程中我也必须同时无视於你的一切讯息,因为这是训练成果的评估规则;最後你会否有办法再站起来完成训练我也没办法对你保证……。」

    「呵奇皮卡丘……你的话让我想起我们相遇的时候呢……是终於到了这风水完全轮转的地步了吗?」

    「……你觉得後悔吗?夥伴。」

    「不……我只是想知道:当时我反抗施加在你身上的痛楚算得上是严重吗?」

    「其实……比起大嘴雀牠令我受到伤害与痛楚来说,你施给我还要差很多……。」

    「是吗奇克……?那麽开始吧……。」

    「对不起夥伴……不过请你明白──我是为了未来必须拥有独当一面能力的你好!」

    「……我知道。」

    点下头的回应代表开始。皮卡丘暂闭双目,凝神聚意准备对我开战,以总结我的训练成果。它的答案,也代表着训练是否结束的答案,无奈的是得到答案的途径却是风水的轮转-於主人不做干预的自主性对战下,接下皮卡丘出击的三十招後能够不败倒,尽管得到可以如正式对战般反击的许可,但相比於耐受力远高於我的皮卡丘来说,推测这个意义并不太大。

    虽也曾希望在自己的浑身解数下,能够至多至少抵挡下牠的攻击,但是很快就觉悟这个想法的不切实际……因为对於从训练绝招时就一直陪着我训练的牠看来,即使全力警戒的我大概也几乎跟不设防没什麽两样。对於一口气最高就能放出数招的牠来说,即便我好运也顶多只能够挡下头一招或半招,剩下的还是只能够忍受全盘接收。隐约知道这场必输的战斗,可能也将是我所遇到受痛最深的战斗……。

    一到五招──牠双眼重开展露一对我从未见过的双目,发散出一股似能夺我心魂的凶光。接着就只见牠连续施展影分身和高速移动杀气腾腾朝我攻去,赶紧挥叶掷出五枚飞叶快刀,打算先解牠影分身再以藤蔓对付真身,怎料这五只朝我杀来的皮卡丘居然全部遭射破消散。头上叶子则感觉气压降下,连查看确认的时间也没有,只得慌忙将准备好的藤蔓高速朝上击去。虽然马上被震开但却我感觉到了牠铁尾袭下的位置,千钧一发间赶紧侧身惊险避开,使它轰击到我身旁的土地上并於我耳边发出一声巨响。

    一刹那的天真,使我相信皮卡丘这招没有打中就必定破绽大露,因此忘了要赶紧退开反而对牠挥叶子想洒麻痹粉,却使叶子自投罗网被牠看也不看就给用手抓住。此刻只觉马上一道十万伏特当场灌入里面,将我叶中所藏欲洒粉末电击烧焦,也让我发出第一声因敏感部位突受巨痛而发出的惨叫。不过皮卡丘对於牠说会遵守的东西的确非常落实,回应我惨叫的是一记雷电拳狠狠地将我打摔到地上。

    因为从来没有,所以诧异;因为一刹诧异,所以惨痛。尽管相处多时,自己依旧从未受过与看过皮卡丘会这麽样「认真」地战斗,一点点的空挡也不许我拥有,毫不客气继续对倒地的我施招……不清楚牠哪来那麽大力道,居然仅抓住我的叶梗便可施力把我当成一件东西般,翻起後四脚朝天重砸在地上。

    依旧,又是一声痛叫;依旧,完全不理会我任何惨叫与哀号的态度不变,直接对我朝天的腹部接连施展三招叩击,令我一次比一次强烈地感觉胃部的酸液逆流上冲。这种烧灼感激上食道令我不由自主恶心想吐,但却又吐不出东西难受的生不如死,然而清楚一切都还没完:只因为现在才只是第九招。接续来的第十招是牠对我腹部施展叩击的刀手转掌重压,并直直地对我已受内创的腹部释出电击波──当场就让我脑内与眼内一片空白……半失神的我可以发现:自己身体正受这种电击而不由自主地猛烈抽搐着,也了解得到此刻地我肉体已经超出自己的掌控范围-表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惨状,也发声出一种无法描述的哀号……。

    失神刹那间回想起过往所观看牠的战斗,牠都总留有余力亲切认真的为我引领,然而现在引领与战斗合而为一的结果,却是现在这般难以言喻的恶狠。开始理解牠目标间的差异,或许过去那些自己所看到牠的战斗目标都是胜利以及引领自己吧?所以才会一直让自己存在着:牠不可能会如现在这般辣手变态的错觉?疑问时却感觉自己的身子正在地上翻滚,电击波放完後、牠便使用铁尾把浑身抽搐颤抖半失神状态涕泪横流的我当成高尔夫球挥尾打击出去……感觉毫无尊严的就像只走兽般-或许每只落败的PM都会有这种感觉吧?还是因为本是人类所以才会感觉这麽强烈呢?似乎一种无法理解的悲哀也正在滚动着。

    在不由自主於粗糙地面上翻滚时、在身上撞伤擦伤与挫伤不断激增时,瞥见主人尽管皱着眉头有些忧虑,却依旧拿着图监对准我进行录影-想也许是为要缴交训练成果报告给大木博士吧?虽直觉为残酷疯狂却又是如此现实合理,不过突然间却又发现内外交煎的烧灼痛苦突然地消失,想大概也许是承受痛苦太久所以麻木、也许是成果展现所以得到适应……。

    终於使力止住了还在翻滚的身子,虽然浑身颤抖却反常的感到灵活舒展,轻快地、我一跃站起以叶扫掉了先前满面残余的涕泪,看到皮卡丘正用蓄电绝招助威以准备下一轮攻势,却惊觉发现到自己痛苦消失的来源,居然是来自於身体上亢奋所反馈而出的快感。然而那些与痛苦不断相抵後还多出着的快感,甚至驱使我感觉如果不去找件活物痛殴发泄就浑身不自在──难道这就是所谓战斗的「痛快」感觉吗?或许这就是为何会有所谓好战PM的原因吧?牠们大概都是因为对这种「痛快」的感觉上瘾进而才会去追求吧?没法再多想与多虑,只因为眼前的皮卡丘已经蓄电完毕-对我的第十三招正蓄势待发!
43
 楼主| 发表于 2009-1-24 22:10:54 | 只看该作者
二十九、完训

    即便清楚可能的罪恶与迷失而加以收敛,不欲让那种痛快的感觉给支配,使自己面目全非成为只好战PM;即便了解可能的危险与安全而加以抑止,不想受那种刺激的期待所盲目,令自己深陷於其中直至毁灭。可是当眼睛突然接触到皮卡丘尾巴、那一道猛然闪出的强烈光芒时,盲目还是无法阻挡地随着双目强烈的刺痛而降临,同时脖子侧边惊觉有风的一凉,却居然是遭牠牙尖给狠咬下去的前兆……在我听着自己哀厉的惨叫声中,目标使牠理所当然的落井下石同步使出电击,电气沿着上下那对嵌入牙尖上灌入我皮肉里──无法想像与面对的痛楚使我知道:自己理智的意志已经全面失守,身体开始遭感觉支配、开始盲目狂暴地做出连自己也无法预料的反应──。

    「唔、竟能使我受伤……夥伴,你变强了呢皮卡。」

    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意志终於回复的我听皮卡丘这麽地欣慰说着。定神一个对望,看到牠眼中的目光,此时此刻间已回复於过往的亲切与和善。除额头上那块遭破开而曝满血肉的头皮外,似乎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可是即便如此还是留下了线索,让我追忆起用藤蔓缠住牠的腰间,发狂似将牠从身上扯下、发狂似将牠头朝地上、朝树上、朝石上给砸了又砸、砸了又砸……。

    「皮卡丘,你、你被我这样……。」

    「放心,我有用铁尾做缓冲……而且比你来说,我这种伤还不算什麽……。」

    略带歉意的音语引领我回顾自身:脖子侧边少掉的一块皮肉,是自己发狂硬将牠从身上给扯下来的代价。奇蹟似的没有流血、跟全身的其它伤处相若,但却向我展露一幕极为触目的惊心。承受最後一招牠为摆脱我发狂死抓着的藤蔓、而不惜没有任何缓冲地受砸也要奋力放出的落雷杀招,结果让我身体上之前的所有伤处各自烧焦、烧灼成一块又一块、一团又一团……尽管对於痛觉已经变得习惯而麻木、甚至没太感觉怎样;然而视觉上那种的刺激,却又令我联结到当时藤蔓遭活活扯断的心理恐惧,它延伸到未来的可能、一次又一次再现的无穷可能……。

    「皮?怎、怎麽了皮卡?夥伴你刚刚不是很有干劲?才因此使我失误受伤的吗?快振作一点──我们PM回复速度是人类十倍以上,夥伴你不用跟人类一样大惊小怪为看到自己受这种程度的伤势就怕成这样子啊──再说未来夥伴你在战斗时也有可能会受比现在还更要……」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啜泣,刹那间皮卡丘倒有些惊讶与不知所措,但却马上又开始对我说教……跟那夜相若地,尽管虽不论开头与内容,结论总是叫我作为PM却学人类的想法,会变成没用、没能力、没价值的那群PM-而那群PM也总是会被这个世界给优先淘汰的那群。回忆起不知我真正过去的牠,常多次要我别再去相信饲育屋里人们称会保护所有PM们的鬼话:因为这只是他们为在不用球的情况下,去加强控管那些年幼且不需要战斗的天真PM们罢了……曾经记得某次反问过牠见解的何在?牠显得有些支吾,但还是很快坦承这是牠曾在火箭队中所得见闻的一点总结,然而若想要再多知晓那个一点以外的事情,牠却总显得不愿多谈於那些。不过,从过去於那只吉利蛋透露的资讯中依能略就拼凑,结果还是可以使我感受到其实牠是一条比自己还要可怜的生命,也许牠打从出生到遇到主人以前都是不幸的吧?相比自己来到这个曾盼望来到的世界後才开始不幸而言,真的实在还是差太多了。

    「好了皮卡丘,你不要那麽对牠苛责;菊草叶你做得很好,最後的瓶颈关口你也已经突破……请不要再那麽害怕,一切训练都已经结束了……。」

    主人这时上前来,一边制止了她虽听不懂、却似乎能够完全了解其含意的皮卡丘音语;另一边则安慰轻抚我叶并对我伤处喷洒伤药……由於外伤创口的明显,让我能够观察到那种在得到伤药後、身体更为加速复原的瞬间,它联结到了我在过往科幻影集中所见──某些异形伤处在复原时候的惊悚动态。感觉有点恶心想吐,却受到主人和皮卡丘那对此理所当然的态度及目光所遏止。在这个突然间,我清楚的理解:其实结束,正代表着另一个的开始……。

    「训练得不错嘛小妹妹──我收集的这些虫系PM们,可都是个体值非常优秀的家伙,没想全都给你的那两只PM完败掉,实在真是了不起啊呵──牠们到底是你从哪收集来的呢?」

    「谢谢大叔你肯跟我对战和对我的夸奖,但我还是必须要说收集PM其实并不等同於训练PM的……」

    隔日是一个开始,主人於各种的对战中,开始指派我参战。指派出战的频率及出战对手的层级均和皮卡丘相同,不一样的只是皮卡丘依旧在牠战斗时,还可有空闲惬意地对我进行引领与引导;不同於我总必须全神专注於战场,总是战战兢兢地一边接收主人的指令动作、一边留意闪躲对手施展的绝招攻击。虽然那种刺激紧张的程度,远远超过做为一位旁观训练师去指挥PM的程度;虽然对於伤害与创痛的容忍也已经不同於往日,达到可以遵循命令弃守弃避来和对方一招换一招的觉悟……可是想到对於让自己以及对方,都可能会受到那种惨不忍睹的创伤附体,还是十分的害怕与恐惧……。

    「夥伴你用这样子的态度去战斗还是不行啊皮卡──忍受绝招时,你越怕只会让自己觉得越痛;施展绝招时,你越迟疑只会越增加自己受伤的机会而已:第一场你的叶子就因此被那只毛虫有机可乘吐丝缠住放不出绝招,虽然幸好你擅长的藤蔓没受到影响,但是那实在是失误太大;第二场对付那只铁甲蛹时,你也就因此被多撞、多跌滚了两圈、擦撞伤白白增加五处,虽然经过训练後你的耐性、韧性很优异,但你要知道主人与我可一点都不想看你因为这种失误而受到不必要的伤创……还有第三场开始时你明明占上风,虽听主人命令却出招迟疑而被那只巴大蝴的念力与旋风反扑受创不轻,要不是对方训练师是那一位又胖又蠢又迟钝的大叔,下达牠洒你睡眠粉的此一项白痴命令的话,现在你伤势早就累积到又要进PM中心修养的程度了呢。」

    听牠这麽不吐不快地说着,完全看清、也完全理解了-在道馆战前夕时牠曾说过:待在外头可能会影响主人对我指挥的意义。多次在自己战斗的时候,回头总瞥见到趴在主人帽子上头的牠,紧抓着主人的帽子憋着想对我叫说些什麽东西,却又担心会影响到主人指挥而闭语不发的隐忍模样。接着於现在刚打完,乘着主人正和对方训练师交际谈话的时候,就马上迫不及待地跑到我身边对我教训起来的行为,似乎更大大超出於之前仅仅只由牠上场演示引领时的投入……此种种表现使我更理解了那个之前的清楚,果然牠真的很有能够帮主人分担工作的训练师能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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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9 17:29:20 | 只看该作者
lz服了,就然那么有耐心,在这打字,写的风格虽然,不适合我,但还是好厉害~~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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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31 22:22:50 | 只看该作者
三十、修正

     同样像训练师般地一如以往,在牠的口吻中似乎总隐隐蕴藏着权威,不同的只是自己似乎开始能够体会-那种权威背後作为命令的力量,好像十分接近训练师主人指令的强度。由於过往记忆与对牠可靠的感觉而喜欢牠,也又由於之前在那场震撼结训中被牠蹂躏的恐惧感觉而害怕牠,总结起来的效用大概就是令自己难以有心与有力去违逆牠……那是一种有些类似於对主人的感觉,只不过它离自己更近、更难警戒也更难抗拒,似乎时时刻刻、似乎无孔不入、似乎稍有偏差就会被牠给即时修正般──不知道自己是否犯了被害妄想症?开始又胡思乱想起来?还是确实发现到那种令身心逐渐被掌握住的系统,却还是无法理解、无法窥破其间,依旧只能让自己身心继续地被更深入的掌握下去……?

     从皮卡丘的指示中很快地了解了,将迟疑伤害与害怕痛楚态度给修正的方法,是回忆着在结训时对战中的快感与兴奋。听牠说明着对战不是华丽大赛,只需上台耍耍花拳绣腿做秀一番,给那些人类评审们看得高兴就可以获胜……如果不以伤害性绝招击倒对手,根本就不可能会赢──关於这点必须要彻底觉悟拿出之前在结训时的所谓干劲,否则即使通过训练战力依然会大打折扣,然而拿出干劲的方法除上述外也就别无二法。

    「奇──皮卡丘你、你怎麽会知道……我会有那种感觉?」

    「这个我当然知道……因为在和以那个目标的我对战时,像你这麽样善良的家伙若没有产生那种感觉来支持自己身心的话,应该也就不可能可以通过这一场对战了吧?不过既然你已经通过了结训,那也就表示你的耐力已经是可以支持你了、使你得以初次品嚐到那种兴奋的感觉了,而且若不是如此我也不可能会被你弄伤、你也不可能有办法撑过我的第一轮攻势还能够站起……所以我说只要你能够在每次出招时回想一下它,你那种严重的迟疑态度一定会得到很有效的修正……。」

     听牠的这段话,令我联想到那场对战时牠的恐怖样子,也许就是这种方法的实用反应吧?可以毫不迟疑对的朝对手施展重招,不去管对手是谁都一视同仁的动手……一股因恐惧而抗拒的直觉使我突然脱口──将拒绝道出。

    「你这麽说的话……那场对战目的其实不是为展现我的什麽训练成果,而只是要让我对战斗感到兴奋和痛快吗──这实在是……太变态了啊。」

    「说什麽变态!夥伴你不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我这麽专心对战……以促使你对战斗感到兴奋和痛快,可就是为了要展现你的训练成果啊──假使在你身上的训练成果没达到标准,你也就不可能会有兴奋和痛快的感觉支持你撑过这场对战,而你也就不可能会变强了……因此夥伴你不要再这样胡思乱想而去排斥它、抗拒它或厌恶它,因为它是我们这些能够战斗的PM们在变强时,所必须要拥有的东西──否则我们如何能够在时时刻刻都得以去克服……那些在战斗时总挥之不去的颤栗感和恐惧感呢!

    ……也许你还没有真正明白吧?光靠训练你的耐力其实还是无法令你克服:那种对未知痛苦的颤栗感、那种对伤害陌生的恐惧感,增长耐力的目标就是要支持你、使你的身心撑到你可以亲身体验:从你自己身体上所激发出来的这种──令你对於战斗而产生的兴奋和痛快地感觉,而它们……也才是真正能够令你克服这一切的成果啊!不然训练规范又为何会设计这麽一场对战来做为结训呢?当然就是要将你训练出的身心耐力成果给昇华,使它得以在未来也可以永远支持你、使你拥有在战场上战斗的能力……而且只要能让它出现一次、让你体会一次就能够终身受用,所以这种感觉也就绝不可能会在你的身心上流失,剩下的就只是你愿不愿意去呼唤它、回忆它了……。

    如果你始终不愿意呼唤、不愿意回忆它的话,那麽你始终是不会在战场上变强、始终只能够作为那种被待宰羔羊一般的弱者──若你再放任这样子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你还是会丧失战斗的能力,而你也就会永远都无法完成自由的愿望;很多次……我在当野生PM时都是靠着那种感觉,才有办法在绝境中获胜,把作为对手的PM给收拾掉而非让对手PM收拾。这过程中只要有一次失败就会像我那些可怜的同族同伴们一样,遭杀死给其它PM们做为食物……或许这是在人类优渥环境生长下的你无法想像,然而在那种没有人类干涉完全自由的地方就是这样!我不是要夥伴你完全因它沈醉而无法自拔,但是你也不可以完全都不去利用它来帮助你对战……」

    遭牠这一段当头棒喝般的话语给惊醒後,却必须面对更难抉择的选择……原来自己经过的耐力训练只是表象、只是过程、只是一种所谓的途径而已;原来本是认为的罪恶与迷失,而加以收敛的痛快感觉才是目的吗?原来本来相信危险与不安全的兴奋感觉才是终点吗?令自己能够快速的回忆与呼唤,而遭被这两种感觉给暂时的支配与盲目才是训练的真相吗──?感觉着身体与心理正因会否令自己变得面目全非的疑问而矛盾、而颤抖着,可是却还是知道自己始终没有办法放弃现在……就仅差一念之间,即可以得到的最终成果。

    很快,接下来三次对战所面对的PM,才是真正的考验──想不到在那位毫不起眼的捕虫少年身上竟有着穿山鼠、大针蜂、甚至还有比比鸟……即便主人对我保证:她会以胜利为前提下,尽可能让我不受伤害,要我放心、专心、不要犹豫听从她的指挥来战斗,然而在面对这些令我一看就恐惧的对手前,还是发现了只有去呼唤皮卡丘说的「它」,才能够令自己有办法在战场上支配颤栗、麻木恐惧,以使自己得以专注於听从指令来毫不迟疑进行这一场又一场的战斗……或许已经感到自我些许的扭曲,但为了要变强却还是也只能这麽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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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楼主| 发表于 2009-2-8 01:54:31 | 只看该作者
三十一、麻醉

    对它呼唤,也许是一种麻醉,使战斗中的内心麻醉,不再分神、不再犹豫、不再有所不忍与有所罪恶。面对使用挖地绝招进行攻击的穿山鼠,或许是已经重复、也或许它已经降临;按照指令,我不动声色,冷冷地看着前方的对手训练师在无知中炫耀着自信。确切察觉到了某种异常,跟重复理由无关,发现应该有的总是紧张、总是会有的些许畏惧,以及它们所带来而总是存在着的压迫,此刻正遭到呼唤出的期待与渴望给取代。

    期待着牠攻过来,同时同步地渴望令攻过来的牠在痛苦中倒下……沉醉其中只感觉自己这刻的身心都静得可怕,然而却又无法解释脑内的异常兴奋,处在一种不似是自己能理解与认同,但却又真实是自己的状态。异常兴奋的脑内反应出空白、一种已经熟悉很久的空白,每当忍耐痛楚到达心理极限的一刻它总是出现……不过在这个不同於过往、总遭泪水哭泣及惨嚎哀鸣等情绪干扰而总是朦胧的现在那个空白,一切却显得更为清晰。它清晰的使我知道:在这个真实的对战里,不可能会有电玩中回合制的闲暇。当第一道代表开始战斗指令传来的瞬间,时时刻刻、毫分毫秒都是关键所在。一招的失误或许代价并不仅只於受一招,或许受三招、或许受五招、或许受到再也站不起来为止──突然间,我预视到对方的未来……。

    即使已经预见,渴望却不减反增,想要马上就将它於现实中实现……沈醉於等待中的时间彷佛非常缓慢,足以令我能够完全跟那时候的皮卡丘一样,精确从地下的震动中感觉距离的逐渐接近、接近、再接近……终於等到牠破开泥土朝我抓击的时候,或许是受亢奋的作用,心神变得较往常的紧张来得更为集中,将它给置於听到与达成指令的那个瞬间──没有任何惊惶与犹豫的成分存在,以致於让我的动作很快、比过去战斗的时候还快,跃起避过、伸出藤蔓缠住牠扑空的爪,一个起落就将想再缩回土地上的牠给拉到空中。牠遭受力拉起,我则加速落下,然而牠那作为要害、没有保护的腹部,於此刻展现在我充满渴望的眼中……。

    渴望被实现的高潮,在牠落地的时候结束。已经忘记了,到底朝自己的两道藤鞭,究竟往牠腹部毫无留力的狂抽了多少下?当放上头鞭炮般的声响结束时,只剩下趴在地上牠的呻吟声在荡漾。我开始隐约记得,被拉到空中的牠是多麽样奋力摆动着四肢遮挡,於那对满载恐惧、害怕与惊惶的眼中,是透露出多麽样悲哀祈求的目光。可是被呼唤的它给影响,似乎已进入实现渴望高潮状态的我,却「终於」能够完全没有迟疑、变慢与其它感觉,鞭速不变仅只顾着朝牠遮挡不到的地方不断抽去……此刻听到对方训练师不悦的发出一声轻啧,除了鄙视失望的目光以外,什麽都没有地便将痛得不断哀嚎无法再站起的牠给收回球里……目击此景,使我回想起在常盘道管对战的结局,突然间我觉得心被一跟粗大的针给刺入,痛得令我面容变得有些扭曲──好不容易,才不让眼泪给得逞溢出。

    「夥伴你做得很好很精采,看来你的领悟力并没有令我失望。」

    没有见着我的面容,皮卡丘欣喜地从後轻拍了我背一下,说道便越过我奔跑上前摆开下一场对战的准备。默默地,我别过头朝主人身旁走去,然而主人同皮卡丘对我一样欣喜的目光,在一看到我现在眼神後马上便转为凝重。她轻抚了我的叶子一下,用着不为称赞而是宽慰的口气,对我说做得很好便开始指挥皮卡丘进行下一场的对战……。

    尽管在自己的下一场战斗不想要再去呼唤,可是当看到大针蜂那对可怕的巨大双针、听到那紧迫频繁的震翅音响还是不由得恐惧,了解若不呼唤给那对双针给刺到身上的比率将大增,还是唯有继续跟上次一样的呼唤。不过这回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的感受能够被主人尊重,先令我架出反射盾抵挡牠在集气後的双重针刺。虽然反射盾被刺破些许,使我叶子轻微受伤叶子遭开出两处的小小血洞,但受创、受痛不大能够忽略;然也清楚知道这顶多只能挡着牠两三下的双重针刺,不过这两三下却也已经足够……此场战斗的高潮并不像上场大与长,结束高潮回神後只看见牠摊在地上,除了左面两扇翅膀被我以藤鞭突袭,一道重鞭将它给抽碎飞不起来外就毫发未伤了。

    回去时以感激的目光,向着能够理解与尊重自己感受主人的凝重目光交换以作为达谢。此刻皮卡丘似乎已经发现了我的问题,显得又一副憋着想对我说教的样子,同我交错目光迎上前去交换接战……

    「抱歉……菊草叶,我只能够想办法尽力,但不能够违背原则。」

    回到主人身边时,听到她轻声严肃的对我说道,眼眶湿润的我望着她点了点头,表示着自己的能够理解与接受……。

    「不、不可能……才几招我的小拳石竟然就──可恶!你有办法就继续交换吧!我就不信──我的比比鸟打不赢你那只菊草叶。」

    「还是算了……毕竟我的菊草叶没有皮卡丘牠强,对战完你的穿山鼠和大针蜂後牠已经很累了;而且你的比比鸟看起来也训练得很好……。」

    「少装蒜了──刚刚二场你不是都让牠一招将我的PM给击倒了吗!我才不需要你的可怜认输来安慰──」

    捕虫少年毕竟还是少年,修养没有先前那位大叔般深厚,且多少有投入於训练的心血亦和只有专注於收集的大叔不同,看着自己训练的五只PM连续遭我们给一招击倒,无知的幼嫩自信似乎於这时这刻才终於感受到不安所带来的挫折,即便那种挫折同历难至此的我相比甚小许多,但亦已经足够令他变得如此……对着他情绪失控叫嚣的主人显得有些无奈、歉疚与失落,探问其自信的眼神此刻向身旁的我瞥去。我能够理解臆测,大概这又是她为专注照顾我的感受,因而才又顾此失彼的另外一次吧?

    虽然以飞系比比鸟作为对手的自信并不强,可是觉得必须回报的感觉还是驱使我悍然迎上前去。尽管心中依旧不免夹杂着些许惶恐,不过既已经深刻理解主人「以胜利为前提下,尽可能让自己PM们不受伤害」的指挥目标,是她作为训练师所坚持的原则──不会为要讨好对手、不会为减缓我心里痛苦而违背以後,对她的一切指令彷佛变得更为可靠与信赖。合并起先前令我得以接受的那句承诺,终於使我可以更没有顾虑的进行呼唤,以展开这场最终却也并不是最终的对战……。
47
 楼主| 发表于 2009-2-14 22:39:32 | 只看该作者
三十二、先後

    主人很少先攻,先攻的大都是对手。先攻的PM也都常被破招、也都常在惊愕中倒下,随之又完结了一场战斗。或许是因为承诺,要减少我们受伤的机率;或许是因为战略,手上PM不多因此以逸待劳减少我们在每场战斗中失去的体力;或许是因为战术,为要看清对方训练师及PM的实力来做应对……也或许这就是主人的风格,自然而然本就如此而没有理由,尽管皮卡丘对它有点欲求不满,有时眼神会朝对手显现出一种兴致低落的漠然。不过牠和主人似乎都并不在意,总互相完全忍受而毫无嫌隙,也许在很早之前就已互相理解接受了吧?始终没实现对方攻过来的期待,以反射盾连同扎地藤蔓抵挡一直只於一定距离外使用旋风的比比鸟,身心似乎也开始欲求不满而不自觉想起其它的东西。

    「不攻过来吗?就算是长距离的旋风绝招,距离越近效果也才越好吧。」

    「不要。之前每次我的PM攻上去,都马上被你在晃眼间就击倒……。」

    「……所以你觉得害怕?」

    「我只是不想重蹈覆辙──!」

    对着他不耐烦的嚷嚷,我好奇地轻微瞥了下头、斜了下眼,从余光里瞧见主人对此轻点了下头,便大方开口指示与提示我及对手:准备进攻。

    以空档的藤蔓为先,接受指令环状压缩朝比比鸟翅膀发射;以扎地的藤蔓为後,接受指令於上一指令迫使牠终止旋风躲避时於土壤中抽回,同时挥叶放出飞叶快刀。当然这招不可能伤空速极快的牠,但给欲重施故技的牠忙一下没法再得逞就已经足够,乘势依照指令朝牠的方向奔去,同时也再重施自己的故技朝牠投射寄宿种子。

    然而似乎对手也已经发现了主人指令我不断放招抢近距离的企图,连忙指令使出旋风吹飞寄宿种子并连消带打朝不断接近的我反击──对此主人似乎也已经预料,不快不慢地指令我舍身用力扬起藤蔓将被吹落的寄宿种子给击回……空中上尖下平像子弹形状的寄宿种子,随着心念被我以藤蔓给击射出去,速度、力度皆远高於以叶子直接进行投射的方式,因此这次在子弹打入牠身体前,旋风只能减缓、却再也没法将它给吹落了。

    当我呼控种子破开的瞬间,奇妙的味觉也同时从叶子上接收传回……那是血的味道,只有它深刺入肉破开时吸取到血液、而非精力时才会有的味道。我回想起主人训练我学这招时的过程,记得她用手在我叶子的背面某处碰了一下,要我把里面产生的东西扔出去,然後以出现微妙感应的叶子操控那东西的开合。练习时曾近距离看到这东西在破开时的样子,里头有如喷射般的冒窜出八道藤蔓,虽然每条都比不上自己身上的藤蔓粗,但瞧它们抓狂似死命寻找将周遭活物给抓住、饥渴掠取其力量的样子,似乎跟某种经验中恐怖的异形生物无异。之後当我每次回想起来时,就会对这东西及产生这东西的自己身体感到恶心。

    清楚记得在那时候主人就曾经详细指出:若让种子在刺入对方肉体再呼控破开时,藤蔓虽同样会长出,但在藤蔓以空气为方向长出时也同时会刺穿其它的肉体组织,因此会在对方血肉中形成难以拔出的倒钩;另外若藉由叶子的一种进阶操控技术,可让这些藤蔓的头回刺入寄宿主肉中,把宿主的血给不断吸出、放出、导出……因此若宿主无法在一定时间内挣脱,出现被放乾血致死的情况是合情合理的-这是最初是在研究观察野外那些恶狠的草系PM时,所发现到的一种实用猎食活物技术。

    主人没有训练我使用进阶操控寄宿种子的能力,因为这种进阶操控的效果太过血腥、对战中运用多年依旧有其争议;此外也存在一定的难度与门槛,须练习多时才可运用自如。不过也不是没有训练家不会训练出这种草系PM来对战,因此必须值得注意;而皮卡丘也告诉我只要学会这种操作,处在野外要找不到东西「进补」也很难。即便缺血的肉是不怎麽样甜美,但对以植物为主食的我,於偶尔所必须要求的进补效果还是可以达到。当然对这种令我觉得毛骨悚然的事情,也只好以装做充耳不闻来逃避。

    发慌的对手和训练师破绽总是最大。藉机按照指令我在将藤蔓以螺旋状压缩後射击出去……此刻比比鸟还在企图无谓做着挣脱於那枚已於牠胸部肉中生成难以拔出倒钩的寄宿种子,我能够感觉这次牠是绝无法避开我的藤蔓射击……不过当射出去的两道藤蔓分别刺穿牠两翼时,我却未听到牠的任何一声惨叫,牠只用一种难以置信、充满绝望却锐利非常的目光瞪着我──那种眼神让我清楚牠已经下了决心,牠不再听从牠主人高呼逃开或挣脱的指令,反而顺势舍身朝地面上的我冲击下去。听到主人发出一声训练不错轻叹後,接着叫我别慌、令我以反射盾挡住,只要接下这招此战的一切也将结束。

    可能呼唤进入状况的缘故,对於这种情况我竟真得完全没有先前的惊慌,似乎自己心中一切不利战斗的情绪与想法,於此关键时刻都已经完全被身心莫名扬起更为高昂的亢奋给压制,甚至还开始不自主的发疯似做着期待──到底这个痛楚会让自己有多痛快?当「碰──!」的声音响起,我的身体被牠给撞飞出去,额头虽以叶子架反射盾抵挡缓冲却依旧剧痛。主人眼明手快将被撞飞的我接住到怀里,不过这时我却只觉得极度晕眩。尽管额头剧痛还在我能忍受的范围内,可是那种晕眩却让我无法一时间再起身跳回战场……。

    「比比鸟快给站起来──战斗还没有结束啊──!」

    「够了!已经结束了──刚刚你比比鸟自发的攻击,已经使我的菊草叶晕过去了……。」

    「所以你说我胜了吗!靠牠那种自发失控的攻击可以说胜了吗──?」

    「可能对现在作为指挥者的你来说不是……但是牠会有这样的行动,不就也是平常作为训练师的你所训练出来的吗?」

    发昏的我努力摆了下头,瞥见趴在地上那只比比鸟的不断颤抖振翅,怎麽样努力想再飞起却始终无法如愿的模样,也瞧见了那位听主人反问後紧握拳不断颤动的少年。沉默片刻後,他将比比鸟给收回,一声不响地默默离去,而同时间帽上愤满却始终克制的皮卡丘,此时才发出为主人不平的声音。内容可想而知,是批判那少年无礼、不要脸、输打赢要等等为主人而发的泄愤语。

    「好了皮卡丘,你有看到刚刚他收回比比鸟时的眼神吗?我觉得能够令他这样,之前的一切就也都没有关系了。」

    主人对帽上皮卡丘说出这一句话,虽然安抚的内容令我想亦无知,却竟能让皮卡丘登时愤满全消、有所呼应发出同意的轻叫声……。
48
发表于 2009-2-15 09:26:02 | 只看该作者
哇!这么多,正如楼上所说积少成多啊!
49
 楼主| 发表于 2009-2-22 11:07:02 | 只看该作者
三十三、拦路

    「……所以夥伴你不能够这样:明明打败对手还让自己感觉那麽痛苦不堪──既然你现在还是做为主人的PM,就不应该这麽样任性增加她的负担。害得她在指挥你时还必需要为你那种任性想法去东考虑、西思量的;这不但会使你可能受到的伤害、因为主人指挥你的复杂性增加而增加外,甚至还可能会提高主人落败的机会以及产生你在必须要独当一面时候的弱点。

    夥伴你应该要清楚知道:战斗时对手不管被你打成怎样,全都是因为对手本身以及做为牠的那位训练师无能、散漫、不懂指挥与听从指令才造成的结果!战斗完夥伴你根本不需要怜悯对手,甚至还过头地想负起什麽责任和罪恶感,毕竟你也只不过和我一样是只必须在战斗时绝对听从指令的PM而已,没必要学像人类一样做出那种天真的怜悯、幻想的责任和空泛的罪恶感,况且即使你还是这样做其它的PM也只会觉得你这家伙是太过自大高傲,因此才会不伦不类效法起人类那种属於高高在上的德性……」

    结束了上一场与那位个性有点幼稚的少年战斗後,主人在常盘森林中的修行继续、皮卡丘驱逐野生PM的威吓继续、对我开始检讨上一场的说教也继续着……不过已经想通之前自我召唤心理暂时麻醉与洗脑是必须依赖属於PM的生理结构紧密配合才可成事,否则除非自己发疯、发傻、失却所有记忆全然把自己自始自终都误认作为PM的话,才会有可能可以使自己心理照着皮卡丘那种不负责的指示去思考──不过即使如此那种寻不回根的自我代价也实在是太大了。

    「对不起奇克,要我一直那样去想我实在办不到……。」

    「奇怪?夥伴你不是可塑性和韧性最好的草系PM吗?据说你们族群只要有阳光空气和水,要在什麽地方存活都没问题,怎麽你的想法总会这麽样执硬难改呢?我要你去修正的想法和你最重要、绝无法动摇的求生信念之间应该没有什麽关连存在……」

    皮卡丘继续说着,推测这时若告知牠自己知道的真实,也许会被无法理解的牠给当成发疯吧?也只有无奈的低着头,任牠继续对无理由拒绝牠导正的我责怪……。

    「好了皮卡丘。菊草叶能够做到现在这样就已经够了,你不要再责难牠……我知道你为我一直很努力、总希望能够让我选给你的夥伴在对战时候,心和体都可以变的跟你自己一样易於给我指挥,但是做为训练师的我相信:面对自己PM们对战斗後的不同感觉能够尊重理解,而不是逼压扭曲才是训练师所该有的态度……既然菊草叶牠已经能够无畏替我出战,已经能够无迟疑的听从我指令进行对战,那麽牠做为训练师我的PM来说责任就已经够了;虽然对战後牠可能会有些不同的感觉,使我在对战中必须注意顾虑尽量地减少,但是这也是做为训练师我的责任而不是牠;此外我也觉得能够指挥不同性格的PM对战也才比较有趣,所以皮卡丘你不要再为你夥伴战斗後的感觉而对牠逼迫……还有,待会就麻烦你了。」

    步行於前头的主人这时侧头说道,将朝我喋喋不休责怪的皮卡丘指令喊卡,虽然她听不懂却始终都能理解大略的含意,尽管此番话没达八九成但也至少达到六七成了。或许这也和她很少指令或禁令要我们在她身边停止交谈有关,不会把听不懂自己PM间的交谈声音当成噪音而加以禁止,反而会把握这种机会去推敲、去理解、去更进一层掌握自己PM的性格与思想──这是我在幻想当训练师时所不可能想到,想到也不可能有耐性去实行的事情……此刻对着主人述说中不时朝我发出的肯定目光,除了以无法自控的欣慰与感谢湿润目光应对以外,似乎也没有其它可能的感觉了。皮卡丘听言则是顿了一下、朝前一望後显得有些诧异,自言自语说出一句「这种地方……怎麽可能?」便跑上前去,当下才让还想着主人已说完说话中的我注意过来。

    「快点交出食物──否则我就要攻击了!」

    「为什麽……你还要跑回来呢皮卡?刚刚当你在远处被我吓退的时候,难道感觉没有被记忆起来吗?现在并不是我对手的你不但回来、而且还没有找帮手就站在这里拦路对我们邀战,你真的认为侥幸与幸运於你是存在的吗?」

    没法想像的事情,是第一次自己跟主人遇到野生PM拦路邀战的情况,出现的PM居然不是想像中什麽野生大针蜂群、或者野生比雕、野生大嘴雀之类的等「硬手」PM们,才有本钱敢冒犯皮卡丘的威吓邀战。首次对上的野生PM反而竟是另一只皮卡丘牠的野生同族,虽说常盘森林会有低机率出现野生的皮卡丘,但在夥伴皮卡丘威吓下应该不可能会出现才对,然现在牠甚至还敢当真挡在路前且四肢着地、嘶牙咧嘴装狠,摆出这种将全力战斗攻击的样子。感受到牠所表现的勇敢精神的确难能可贵,不过可惜是牠尾巴上那种不断颤栗抖动的举动,却依旧还是使牠这一精神呈现出些许的破绽。对比夥伴皮卡丘的沉着询问,野生的牠所表露出的紧张与装强作狠,似乎双方的实力也的确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少罗嗦皮──!」野生的牠不耐惧怕叫道,挟带电石光火电光的尾巴奔上朝前击出,正正好击中了後退一步、使出影分身夥伴的影分身──也就是完全击空。

    「动作敏捷迅速、活力充沛似乎发育的很好啊皮?一点都没有缺食物的样子,这里护林员给你的食物应该不少吧?不过若你是欺善怕恶、想要多占一些没实力路过训练师或人类便宜的话,那麽现在应该也不会於见到我後还那麽有种敢挡在这里才是;难道你是因为太过『强大』,而被同族给排挤出来了吗?」

    「闭嘴!我才不是那种被排挤、在自己生长地方待不下去,而不得不出来找人类跟、必须活在人类保护下的孬种──!」

    喝斥声中,野生的牠祭起威力更强的十万伏特绝招朝夥伴牠轰击过去,或许是夥伴牠也是雷系、间且自信耐电力较野生的牠更高,所以并不做特别的闪避任其轰在身上。然而对於野生的牠的叫骂夥伴牠始终无动於衷,此一情景令我回忆起之前主人与那位捕虫少年相对时的氛围,果然夥伴皮卡丘牠的确是只做为与主人心灵相通度最高的PM,否则就算是现在已经得到主人认可而有些许实力的我,也是无法学主人投射出这种完全掌控对手身心的氛围吧?

    「是吗?也对皮卡,找人类跟的话到PM中心里、进入那颗用来配给的野生PM专用球里头,也不需要经过被打败的痛以及被压制收服的苦;且是我们这个族群只要记录单纯优良、且又多会十万伏特也不怕没有人类要……那麽就请你告诉我为什麽要拦我们的路挑衅邀战呢?」

    「可恶──我就不信电不倒你这家伙!」

    「呼,看来你是时候该要清醒一点了皮卡。」

    野生的牠见夥伴牠毫毛未伤、仍旧谈吐自若的情况下,难以置信地更用力加强十万伏特的电气能量,却没有发现夥伴牠那条早已暗中从後插入土中的尾巴,把那些来袭、无法一时间吸纳的电气给偷偷疏导掉──因此夥伴牠依旧很轻松的说话、呼气,并好整以暇借取对方电气毫不费力地凝聚绝招,准备接下来给对方「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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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楼主| 发表于 2009-3-1 00:25:05 | 只看该作者
三十四、证明

    给予清醒需等待时机才有最佳效果,夥伴的牠同主人般似乎也深明此理。三分钟後野生的牠终於体力不支,奋力维持的绝招从十万伏特变成了电击、从电击变成了电丝。可是直到电丝连也消散的时候,夥伴的牠依旧毫发无伤、气定神逸地看着,看着牠野生同族瞳孔中反射出的绝望与惊惶。

    「呼、呼怎麽可能……我这麽努力!怎麽会完全没有受伤啊皮──?」

    「很简单的问题:因为你笨,仅此而已。面对始终立着的我你应该知道我并不会尽全力,却一直只懂四肢着地、横冲直撞的只懂对我用蛮力攻击,却从没有站起或绕过来看看自己视线的死角:也就是我身後的尾巴在干什麽吧?」

    夥伴的牠一边说道一边侧开身体,让野生的牠看见牠插在地上、并同时缓缓拔起的尾巴来,激使得野生的牠当下更恼羞成怒起来。

    「人养的你居然敢这般玩弄我──!」

    野生的牠抓狂似的吼道朝夥伴的牠扑了过去,而夥伴的牠还是没动仅轻声冷冷的表示:使对方清醒时机的来临──接着牠将带有强大电气的雷电拳击出,不过速度相比於在对我使出时竟然慢上不少,居然就让野生的牠得到空档侧身避开。

    推想可能是所用电气能量过大造成施招阻滞,也可能是因为对手是同族又实力不强,所以留手太多而造成失误的关系吧?电时光火间只见刚才从对方身上借取的电气能量,全数从牠施展的雷电拳绝招中散去。避过此招的野生同族眼中则希望再燃不敢怠慢,顺势扑上双爪紧扣着夥伴牠的双肩企图一口气将其压倒、压制。正当以为接下来就要进入极少见、毫无招法的近身肉搏战时,却竟见野生的牠突然全身暴出一阵剧烈地颤抖,接着竟然就像中邪似的朝後摊倒在地上,痛苦发出作呕愈吐的呻吟声。

    「嘿,已经无招可施、不逃跑还能够勇敢决定进行肉搏……在这种有护林员的地方,已经算很少有你这麽有种的PM了。可惜因为你还是太笨,以为雷电拳是主招所以放心趁虚而入,没有想到接下来我那铁尾才是等你受落的实招吧?胃袋被当撞钟给我这招直直又实在的猛撞一下,像你这种没受过训练的PM在一时三刻内定会痛得爬不起来,即使你自己勉强同样也是没有用的事情……好了,请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吧。」

    「唔呕……可恶,我才不要告诉这人养的家伙──!」

    「看来你到现在还搞不懂你自己的立场啊皮卡?现在只要我主人丢球你也就要变成人养的了,你可别以为现在她对你没兴趣就不会丢你球,只要我帮你『推荐』一下难保她不会改变主意。」

    「哼……只懂仗势欺压同类地人养家伙,即使我说出来你也是无法理解的……。」

    「够了──你这只笨家伙想想看你自己吧?不同样也是吃护林员的食物吗?不同样也是人类养的吗?别要再五十步笑百步、放养笑圈养这麽幼稚自命不凡了好不好?」
   
    「你──你给我住口──只要……只要我能够从人类的手中抢到食物,也就能够对我的族群证明:我们不是一群被人类放养的没用家伙!不需要既顺从又忍痛地交出他所要求的蛋量来换取食物……。」

    「哈所以我就说作为同类的你笨──光从你认为能够成功抢到人类食物,就可以向你同族证明些什麽这点来说就够笨的了。即使你一直成功好了,一次牠们只会认你好运;三次牠们仍会认为你幸运;十次牠们也仅会认为是你自己厉害;到你成功三十次时牠们就会认为你可怕、恐惧而设法找理由把你给驱逐,或者送消息给护林员使他找训练家来将你给收走──那就是你这样做下去的下场!更何况只要你有一次像现在这般失败,马上被收走也不是不可能的皮卡──不要以为有好运的事情可遇一又碰二那麽容易。」

    「不--我的同伴不这样对我的──!」

    「怎麽不会?看一看周遭吧皮!有哪只你的同伴有出现来照应你呢?任你像现在倒在地上就快要被收服却还不出来援助你呢?可见牠们根本不把你的证明当回事,因此才不在意你会不会行动成功或者失败而倒楣被收走……」

    「不要胡说──我只是……只是没告诉牠们而已。」

    「居然没通知同伴?就擅自单独做这种事情啊皮?呵──你果然是有够笨的家伙……罢了,你给我滚吧;只希望你知道在这片相连两个人类都会区的森林里,是不会有办法容忍你那种天真想法的,即使你的族群认同、人类们也不可能会接受,最後你、甚至同意你想法的同伴们都只会得到被人给收走的下场。」

    「果然……像你这种始终受人类管制、没生过蛋的家伙是不会懂得:那种每次眼睁睁看着自己想要照顾、想要保护的蛋在自己眼前被拿走,却始终是无能为力的失落与痛苦──像你这种人养的家伙是不会懂得──!」
   
    野生的牠这麽厉叫道,就好像受够了什麽而快要发疯、快要抓狂的厉叫道,令站在後头同主人观看的我也听得心头颤动,流动的空气彷佛也在牠这声厉叫中凝结,直到沉默的数秒钟过後才溶解,夥伴的牠也才继续牠的回应。
   
    「……是吗?或许我真的不会完全懂得、不曾真实体会,可是我能够感受到类似於那种痛苦的程度。当我还是真正的野生PM时、当我目睹着上头五位兄长及下头三位弟妹相继於每次不同的时间长流中离开时,从我母亲那对反覆於痛苦中而又强装出的麻木、麻木中又再一次接受难言的痛苦眼里,我能够感受到类似於你的这一种感觉。尽管我无法为你衡量开始前的失去与开始後的失去哪一种较为重?不过若你要继续待在这里一切是没有办法改变的,用着你的那种想法与做法也只会越来越坏直到搞砸这一切……若你依旧想要改变我则必须要告诉你:唯有当你有对自己生命生死的觉悟与及足够的力量时,离开这里、离开这片森林到其它离人类们遥远的地方去你才有办法改变。」

    「对自己生死的觉悟及拥有足够的力量,离开这片森林到远离人类们的地方才有办法吗……?这跟前任族长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一样呢哈──可是我现在却忘了自己没有这些,反而还控制不了自己去做出这种事情,即使现在被你们收服也是应该的下场吧哈?」

    野生的牠哭笑着说道,令我回想起当时的大嘴雀也是这麽样对我说着、说着出牠的无奈与悲哀。虽然眼前野生的牠,并没有如记忆中大嘴雀那时候般的浓烈,但也已经足够使我心弦感到震动。

    「好了、好了没关系的皮卡,只要你等下滚远一点、别再来让我主人对你产生兴趣就行了。不过我想要知道:你的那位前任族长呢?」

    「牠被人类给收走了……我记得当时牠是为了要救族中一只年幼冒失、不小心遭训练师当面撞见被逼入绝境、即将就要遭到收走的皮丘,牠那时候曾这麽说:『让我们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给人类们收走去战斗实在太残忍了。』便不顾我和其它同族的阻止前去,最後虽然成功但牠却也是被……。」

    「唉……那麽你知道收牠的人是谁吗皮?」

    「我不知道皮卡……不过我曾听同伴说好那个人的名子好像叫做『弘』。」

    「弘」我在心中读了一遍,感觉好像联想到什麽似的又读了一遍……。
51
 楼主| 发表于 2009-3-8 02:06:52 | 只看该作者
三十五、极级

    告别于那只首遇的野生PM后,再接下来的数日还有着多少场战斗?已经记不太清楚。仅有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心理,那个过往对战斗会有的正常恐惧与紧迫反应,亦随着呼唤快感与麻醉的逐渐熟习、逐渐自动与逐渐习以为常──进而似乎渐渐消失、渐渐感觉不到了。渐渐被取代的是只有在对战前,那种面对直觉于强大对手的兴奋、面对直觉于弱小对手的无聊心理,对战时随着主人指令起舞沉入痛与痛快中的忘我,对战后承受着令对手面向在痛苦与失败前的歉疚里循环。尽管于循环的某些段落中,偶尔还是会不期然遥想于最初那个从未对战过的自己,但却也清楚的知道于那个自己已经再也无法回来的事实。偶尔会感到惆怅、偶尔会感到酸楚、偶尔还是会去问究于令自己变成现在这样的意义到底为何?到底值不值得?到底正不正确?应不该呢?似乎没有答案始终都是每次思索的答案。

    战斗后的歉疚似乎也逐渐变得麻木、逐渐变得没有太强烈的感觉,可能是次数的增多而习惯如常、可能是主人指挥的熟练而削减衰落、也可能是接受训练学到了那招:可令对手毫法无伤而得以获胜的极级吸收绝招吧?自从接受指导学会了只要有阳光,就能将其能量转为体力运行的再生性绝招以后;自从接受指导领悟了只要有沃土,就能将诸资源取向伤处填补的生根绝招以后,出战次数开始比皮卡丘来要多的更多。因为战斗完就算带着轻到中程度的伤害、有着轻到中程度的疲倦,于这两招同步运行底下外加上伤药完全复原也仅不过于三五分钟左右,较之于皮卡丘还要来得方便且更快上倍数时间,所以自然也就给主人好训练多训练了。

    不知道是否该感谢自己拥有的叶子发育优良?能够支持自己去同步运行这两招做战后回复的关系,害得自己战斗次数的增加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密,歉疚感也越来越频繁的出现。不过却也很快的,主人为避免我歉疚的不好感受随之增加,便开始训练使用极级吸收的绝招,制造出那种得以令对手毫发无伤却可得到胜利的效果。听起来能够以无伤击败对手的绝招的确完美,然而实际上却不可能有这么样完美的绝招,极级吸收施招时背负的危险性极大。

    训练后听到皮卡丘告诉我这招正是野外草系PM用来杀补猎物的标准,以对自身植物和动物体进行进补的绝招,威力远远胜过先前的寄宿种子绝招。内容是以主枝蔓抓住猎物抽取其精血,对于体力可快速回复元气、对于身体可加倍速伤处愈合。施招者一石二鸟而猎物却体血两失,若无法尽快挣脱注定将会很快地完蛋。因为体力的不足可靠精血慢慢恢复,而精血不足则全身衰竭终至休克而死。它是草系最为代表的肉食性绝招,不需如大食花那般备有嘴巴和溶解液,只要一根藤蔓即可非常便利易用且不易让猎物察觉,只要偷偷袭上令头端刺入体内、其它部位则缠绕捆绑对猎物行其挤压,令其精血加速迫出,通常只需一时片刻即大功告成,然对于猎物却是回天乏术……看着眼前皮卡丘牠眼中所潜藏的异样激动后,突然间我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这么说来……该不会这招当时就是将皮卡丘你弟妹杀害的绝招──奇克?」

    「没错皮卡。不过那家伙更狠……为了让猎物无法挣脱还同时把特毒毒液给灌了进去……。」

    看着皮卡丘虽然身子还是冷静、口气还沉稳威严,却显现出一种不寻常的颤动在嘴角与毛发边酝酿。那似乎是牠少有的某种失控情形,联想到把我劝回的那夜里或许因为自己的问题而没有注意到,但眼前牠那种好像看到什么痛苦事情一般的激动样子却十分清楚,然而在步行于前边的主人瞥头不经意发出一声询问已后,登时就将牠在眼神与身体的那种颤动回复了原始。听牠态度自若的应了主人一声表示没事,然而也就是看见了牠的这种样子,忽然间使我感到一阵的愤慨与酸楚。

    「那么刚刚……为什么你还要这么样落落大方二话不说就帮助主人为我训练这招呢--?难道看到我使用这种绝招时你就不会回想到那种痛苦吗──?虽然主人说只要不将藤蔓末端刺入对方体内就不会有危险,可是这样的绝招轮廓让主人她们视作为在战斗时候,给予观众刺激娱乐效果的东西难道你就不会──」

    「没关系的!伙伴……只要能够让主人达成她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为什么?刚刚你也只要对主人表示一下,或许她也就并不会……。」

    「因为……我已经很早就下定决心:不要再使她为我感到为难,自从她令我重新有活着感觉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这么样决定。既然主人想要令你可以对战斗能够更不会觉得厌恶,那么我就算是这么样牺牲也不会认为有什么不值,因为这么些的活着感觉也全部都是因为主人才令我能够重新得到,所以我希望你千万不要因为我的感觉而令主人失望!」

    听牠这么样断然说着,我也只有无语。猜想着或许从未清楚牠过去的主人,对此应该也不会知道吧?知道牠这么样不想令她知道的某些牺牲、某些将于未来每次我使用这种绝招时,所唤醒给牠的刺痛与刺激将会一再的出现……。

    渐渐地,明明已经天暗的眼前却反常越来越亮,有些好奇便重新聚焦目光于前方,发现到了林外的一座城镇──尼比市铺展在眼前。心底为了那多日野外生活的结束而感到舒坦与悸动,突然发觉到即使自己成为了一只PM,然而却对于城市里的熟悉、习惯、多样与舒适却还是难以全然放弃。眺望着那种生活在于野外粗糙环境里全然自由的日子,会是自己真想要去过而因此追求的吗?感觉自己想法中的无解矛盾,索性便不再去想、默默随着主人从林中步入城中、直直朝向尼比市的PM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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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4 23:08:03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十五日        深黑中的黎明

三十六、场外

    「嗯、嗯,从影片上我看得出来:小纹你训练得结果倒算是可圈可点,从牠得以忍受那种电击波的成果来说,就已经有代表……」

    翌日上午,跟着主人去听她向大木报告。虽然再也不想看到大木那张装模作样、假惺惺的和蔼与恬不知耻的威严面容,然而还是担忧他对主人所说出的一句一词,将可能带给自己难以逆转的厄运。大木欣慰赞颂着主人对我训练的成果,嘴角下细纹所透出的欣喜及眼神偶尔瞥向我的得意、深深再刺痛了我那颗近几平静的心,激使得我不自觉以愤满的目光及切齿的怒容悄悄地、对於他利用主人施於我的折磨做出回应。

    「……所以总得来说,小纹你训练的结果我还能接受。不过根据你报告上的纪录指称:训练时所让牠承受痛苦的方式呢、都仅有以电击绝招来当为触发的是吗?」

    突然微笑转成些许的肃然,大木的话开始同时弯转,转成了令我深觉恐怖的深黑。听着突来地质问,主人显得有点战战兢兢,连忙地点头答称为是。

    「唔……也就是说小纹你仅靠特攻类绝招来做为牠训练的触发机制,然而你应该也知道PM战斗的攻击亦还有物攻那另一类的吧?虽说草系对特攻耐性的天赋较优异,小纹你这样的训练并没有错。可是你似乎还忘了:实战时并不只有对特攻的耐受性重要才是重要,对於物理攻击的耐受性也是同样重要的要素啊,此点你在常盘道馆对战的那次就是个很明显的事实了。即便以特攻类绝招来做为触发同样也会增长於对物攻类绝招的耐受性,然而效果还是不足与和对特攻类绝招耐受性增长来的多。可是很明显地你这只菊草叶的弱点呢,就是对於物攻类绝招耐受性的严重不足,因此你训练时所用得触发机制绝招类型并未对上於牠所最应该要增进的重点。我知道你或许是为了要降低牠对你训练的排斥反应,因此才会做如此的选用,不过这在於实战的效用与绩效上……」

    听着大木那令人晕头转向的详实推论,从一处细节里所推出的一大段道中,我恐惧地感觉到他要主人补强「重新」为我进行训练的企图。突然间愤满的目光及切齿的怒容从我身上完全消逝,转化为一种难易遏止的颤抖与颤栗,不敢再直视於大木博士的我只得低头紧紧依偎在主人脚边。不自觉的发抖触感引来了主人注意,她疑惑地将我抱起问我哪里不舒服?然而不对问题就没有答案,於也没法告知真实的答案底下,我也只能用无言无声的瑟缩来做为唯一的回应。

    「呵呵、看来小纹你啊──对牠的训练可能是有点太粗心大意了呢?没有好好理解牠的感受,就这麽样直接对牠做这类『高程度』的训练,难怪牠会一听到训练就会怕成这样子。我想似乎要你马上再对牠就做补强的训练可能会有些困难,因此还是等牠心理稳定些我们再来讨论好了。」

    尽管是以无辜面容、委屈语调所伪装而成的苦笑,但对我而言与得意的冷笑依旧毫无差异。大木博士用着权威口吻的判断,似乎是主人无法改变也无法怀疑的绝对。反黑为白、猫哭号子的略微责难,当场使着主人目光显得有些委屈、慌忙朝怀中的我不断地道歉与安慰……难以言喻地无力感朝我顶上袭下,害得我那对眼睛又再露溢出悲愤的泪来。

    无力的上午就这麽过去;下午同主人来到尼比市的PM博物馆里,首次跟随主人参与PM训练师的讲座会议,看到偌大的议事厅堂中阶梯式的数千坐席毫无虚席,领会到演讲者排场与名气浩大的程度,正就如同这座高耸千尺的半圆议堂一般雄伟不凡。若非主人的提前到场以及空肩让我得趴置,恐怕还是无法如愿以偿的找到一块立位坐席之处吧?当然这也得是自己得利於其身形硕小之便,否则放眼场上其它数千名拥有PM训练师中,除了同我体型般小的PM外,就没有空间让人能够放出较我还要大只的PM了……。

    突然间,听到前下方靠近讲台座席上发出兴奋、冲天炮似的尖叫声,目光顺沿而去只见一名三十多岁数的青年男子凛然地走上台──是渡!现任四天王首席的龙源渡,早前从司仪高亢的音符中就已经得知了这个事实,只不过同亲眼目睹的感觉却依然有其距离:虽类似於漫画特别篇模样的金发上扬与黑色衣裤外衬夹克披风,不过浑身却毫无一丝记忆中的大红深红,不知道是否是因为红色易被当标靶或潜行不便的关系?披风内外换做深得近黑的灰与蓝、配上浅蓝的夹克及褐色的长靴後,全身上下便再没一处红色……除了他那对虎目中的两粒眼核例外。

    台上的渡单手缓缓一抬、执起了讲桌架上的麦克风,顿地全场喧嚣、连带於先前地尖叫声刹那间了无踪迹,遥遥处某些坐席上、先前不知道因何而闹场叫嚣、举条拉布的人们,亦全被工作人员给逐出了场去……此刻那铿锵有力、有板有眼的凛冽声音开始立体响起,主题於论述龙系PM实战经验技术心得与研究的讲述开始延伸展开。转眼看见了主人对他那专注却未着迷、欣赏却未崇拜的目光,本以为她也会不能免前排那些女孩们「惊声尖叫」的俗,不过料不到她却能把持着住、没让那种疯狂的样子也出现在其身上。很快的,三小时讲述过去,渡先行离去、主人则同我缓慢的随人潮,渐渐散透到厅堂会场的外面……然而会场外再一次的相遇,却是再一次必然冲突的开始……。

    「嘿纹、我一开始就已经说过──早点把这只不成器的菊草叶给扔掉!结果你看看录相带中:你在常盘道馆被牠给害得的是什麽副可怜样子啊?」

    「在那时候是我的错,逸。是我没训练好牠就让牠上场……其实牠已经、已经很努力了呀──!」

    「呼──拜托纹你啊……就不要再这样痛苦的自欺欺人了吧?选错了PM就是选错了PM、朽木不可雕就是不可雕,大方承认後把牠给换掉吧──不要再执拗於你那种不可能的理想训练师信念里了!」

    「……是吗,逸?你真得认为是这个样子吗──!」

    「当然是这样。」

    「那麽,来对战看看吧……我要让牠向你证明──牠绝不是你说的这个样子!」

    「哼……好吧。不过用同期的火恐龙来对付牠,我想未免也对於牠来说太过严厉……就用我刚收服不久就进化的尼多力诺好了。」

    「随便你……反正不管怎麽样──我都会令牠证明给你看的!」

    果然如此,当在场外门边看见小逸身影第一眼时,我就能够感觉到接下来发展的开始与结束。我点头应了一下,随同主人跟小逸步离了博物馆,朝向尼比市PM中心的外野对战场地行去……。
53
 楼主| 发表于 2009-3-21 22:50:15 | 只看该作者
三十七、英雄

    「菊草叶──用飞叶快刀!」

    或许是过去的第一次,因此记忆甚深;也或许是因为记忆甚深,而想要偿还吧?听着指令,进入状况动身迎上,却回瞥了下眼。主人帽上有牠主动、全心全意观战指导的日子虽然不长,但记忆深刻的程度却未因时间长短而影响。惆怅中忆起了昨晚──昨晚牠入球前的那一段憾动我心弦对话……。

    「替着主人对夥伴你战斗後指导的事情从今晚後就到此为止了皮卡。或许夥伴你会认为是因为你学得那个新招的原因……的确於主人身旁抑压记忆中的痛苦会令我感到更痛苦,然而我不会因为任何自己的痛苦就不去帮主人做任何她想要做的事情。自从那天她制止了我对夥伴你叨絮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她令我帮助夥伴你做这种指导已经足够了的想法;此外夥伴你也应该感受得到再接下来的这几日里,我於战斗後对夥伴你指导的内容和频率亦也已经越来越少了吧?虽然这同我知道主人的想法有关,不过在实际上我自己也已经没有什麽东西可以再教导你了。毕竟夥伴你和我是不同系别与族类的PM,我剩下的东西也已经不再适合你……我很高兴,因为我终於完成了主人於那日她在选择夥伴你之前的请托,帮助照顾夥伴你直到适应这一切、并拥有基本战斗能力的事情……希望夥伴你以後要好好听从主人指挥和指导不要违逆她的想法,当到你能够於对战中将我给击倒的那天,我会实现对你的承诺的......这个样子你还有问题吗?」

    「有……那就是为什麽皮卡丘你要这麽般狂热、不计代价地去实现主人的任何想法呢奇?虽然她让你重新拾回了你对活着的感觉。可是这样就值得你许下不管牺牲什麽都不要再让她替你为难,以及达成她一切所想要达成的事情吗奇──?」

    「没错,虽然我始终不想再回忆起过去的那些事情,但是既然夥伴你一直那麽想要知道的话……我就还是告诉你吧。或许过往单纯的你无法懂得我的这种价值,可是对於像我这种已经不抱任何被救赎希望的家伙来说,却还能够得到这些就已经无法再偿还了。我想那只吉利蛋应该都已经告诉过你我的事情了吧?虽然牠告诉你的那些,可能是些经过人类们粉饰过後的资料,例如什麽++平静的山林间、和同族们生活的无忧无虑等等嘿,不过除了细节大致上来说应该还算是正确。然而牠或许没告诉你那个无胆又卑鄙的盗猎者,他是如何用麻醉气体和毒品双管齐下来对付我们的吧?也或许牠没告诉过你那家伙是如何偷鸡摸狗地将铁罐里那种无色无味的气体给放出,等待族会中我们发觉却已太迟而浑身发麻难以动弹的时候,又用装载毒品针管的猎枪远远朝我们一只、一只射去的吧?」

    「这──没、没有但是为什麽要隐瞒这些?」

    「这就是因为某些人类──尤其是那些喜欢冒充森林绝对正义与绝对秩序使者的护林员们,都一丘之貉地喜欢粉饰太平啊皮卡!他们才不会把他们之中的某些败类,让管制号称无害制服大量PM的麻醉气体,暗中走私给那位盗猎者的事情记录下来,徒留做为他们护林组织污点的线索。如果不是有那种东西,那麽这个又矮又瘦又猥琐的盗猎者,让我们全族合力围剿就算连续电掉他上千条命也还是不够!」

    诉说到此牠显得有些激动不甘,握拳咬牙着甚至些许电气都从囊里冒了出来。幸好牠马上又呼了一口气,才好不容易没有令牠自己情绪失控而得以继续述说下去……。

    「然後那个家伙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堆、一堆铁笼子,扔在我们面前并叫我们一只一笼爬进去,否则我们被毒瘾折磨的生不如死他可不负责任──无耻说得好像他是在做善事的模样,对我和其它同族们愤怒朝他的狂嚎、怒吼、诅咒和痛骂均充耳不闻,要不是麻痹气体还有效我们早就群起围上将他给碎屍万段──可惜後来麻痹感愈褪、毒瘾却愈泛发,痛苦越来越强烈难抵,包括我在内的族中每位成员们都在强忍着:有些同伴恶心口吐白沫却始终吐不出任何东西,有些同伴眼泪直下五官全部凝成一团,有些同伴则发疯似的放电、在地上翻滚、甚至拿石头来撞相互自残以分散痛楚等的都有,而那个胆小、卑鄙又无耻变态的盗猎者早退到老远,还悠哉地拿出望远镜窥看欣赏着,就算此刻想在痛苦中奋力把他轰杀都已是鞭长莫及。」

    一线我从未有见过的哀然,说到这时候在牠那双始终坚强与坚定的眼神中浮出。我开始有些後悔,後悔向牠询问自己对於牠和主人之间关系的问号,想不到却令我听到这般难以想像般的惨事,发生在於牠的过往。可是直到这个时候,才想再停止牠的述说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那时候我还只是只未进化的皮丘,即使身旁很多同龄都已经逐渐开始痛哭崩溃,而将要屈服爬向牢笼时,我却依然赌命似的想到即使会痛死、痛到发疯也要支撑到底。因为我那时候还是始终深信着:要维护父亲和那位伟大的『英雄』告诉我做为一只PM的尊严,这是即使我在看到我的弟妹们被摔成肉泥时、以及不得不将中毒无救的弟妹给了结时,都一直所强烈相信不曾动摇的事情……它一直支撑着我,令我能够忍受这一切的残酷,勉强得以在野外的艰险中渡过成长到那个时候──可是此刻这一切在我面前所揭示的却是一则疯狂地笑话──那位过去领导我们摆脱人类来到这块偏僻野外艰难生活的伟大『英雄』、我们全族一直引以为傲、为典范、为神般的伟大『英雄』呵,牠、牠竟然是第一只爬入那笼子里头的混蛋呀哈哈皮卡……。」

    「够、够了奇克──皮卡丘对不起!请你当我没问,不要再说了好吗奇?」

    见着皮卡丘激动的越说越狂,最後竟狂的带泪哑声笑出,感觉好似什麽样的东西完全破碎掉一般。这种感觉从牠笑声中漫了出来,漫入了我的心坎里,使我浑身不自觉的发出颤抖。看来借着主人忙於她自己的杂事,而未在PM中心客房内的一段空档乘机对牠追问,意图想知道牠在主人面前所不能表现与述说的更多东西似乎是成功了,但是我却也已经开始不知道那种成功是我所能承受的吗?终於的,我实在是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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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3-25 01:03:28 | 只看该作者
没看完。。先来顶~~~~
55
发表于 2009-3-27 20:53:48 | 只看该作者
终于再次期待看到长篇。。好象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动了
56
 楼主| 发表于 2009-3-28 23:15:06 | 只看该作者
三十八、假面

    当英雄的假面被揭开以後,後面所潜藏的会是什麽东西呢?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永远都不要揭开。让带着它的人物尘归尘土归土的逝去,即便谎言会永远遗留在活着的人物心中,但它却始终是美丽的、悦眼的、憧憬的与心之所向的,只要永远不被揭开就永远不会变成打开的潘朵拉盒,只要……。

    「哈哈……咳、咳皮卡皮……夥伴没关系的──反正既然已经说了,那就说到底吧!虽然这是第一次,但或许也是最後一次了……只要夥伴你答应我好好听完──不要令未来其它的夥伴们,再去问我相同的问题就好了……这样子,夥伴你知道了吗皮卡?」

    哑声的狂笑在哑音的乾咳声中停止,牠激荡着的眼神这也才终於稍稍平缓了下来,盯着也受到影响而浑身失控、受触发出些许颤抖的我问道。思忖要如何才能够安慰牠的我无语,沉默了数秒钟才终於想到话来答应还正激动中的牠。

    「是,我知道了奇克……可是,我觉得或许牠也只是不忍再看到你们受苦了吧?虽然牠是用『尊严』引领皮卡丘你的父母和族人们来这里,也用着『尊严』来支撑你们在这麽样艰难环境里头,始终忍受不断的伤死别离奋战至今,从而最後得以站稳脚跟令你们这一代能够诞生下来……可是牠毕竟年岁已经很大,体力与意志再不复於以往了。我想没有什麽事情,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想要安慰而述说道的我却又想起大嘴雀,想起当初皮卡丘也是将牠击溃的主要参与者之一,然而我却对牠再也没有任何一丝的怨恨,有得只是跟大嘴雀一样的同情──一样相较於自身遭遇还要更多得多的同情。

    「嘿,夥伴你说得很好嘛皮卡。原来单纯的你也能说得这麽好啊?是的……曾经在那个时空的那个震惊刹那之间,我也是曾经像夥伴你这麽样想、这麽样的努力地自我安慰着:我的这麽一颗内忧外患、几乎就快要濒临崩溃掉的心。可是接着那家伙所表现得样子却不是『不忍再看到我们受苦』的慈爱,反而是毒瘾发作时的神经错乱……牠当着还再努力为牠所说『尊严』而忍耐痛楚的我们面前,显露出那种极度懦弱恐惧的样子一溜烟钻进那里面,然後牠把牢门扣上浑身瑟缩成一团颤抖的开始错乱说出那麽些话,那麽些让我们完全崩溃就快要发疯的忏悔的话……夥伴你知道那个曾被我们全族认为是『英雄』的家伙说了些什麽话吗皮?」

    不再狂笑,说这一段时皮卡丘反常的平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却令我更感觉担心,见着牠这时的右手不自觉地抬了上去。发颤、发抖却又紧紧抓着那枚主人给牠配戴在脖子上的磁石,好像是抓着一条唯一能够搭救牠生命般的绳头般……有点喘不过气,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种快爆发的紧绷感压制──终於我还是挣脱,摇了下头。

    「原来那个家伙、那个家伙……根本就是混帐护林员组织训练出来的走狗PM,什麽要维护我们野生PM所谓的『尊严』、什麽要挽救我们全族於人类的水深火热中、什麽牠一只就能够断後打退来追地数十多位护林员以及收服家、什麽神威无敌一战连败上百只他们追来的人类走狗PM等等通通都是谎言!然而当时包括我等天真的同族们,居然还对这些事情愚蠢的深信不疑──直到牠毒瘾发作精神错乱而忏悔出来的那刻这才令我们如梦初醒──真的、真的我们实在是天真地太不知所谓了……原来打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所谓的尊严:只不过是当初那一处我们所居森林的护林员,还不懂使用以食物换蛋的方法,来做为控制咱们这些PM们数量的手段,造成我们这族成员数量过多失衡的现象。由於恐怕他们人类控制的森林里那些生态与++会被破坏掉,然而他们这些伪善组织又不敢明目张胆进行扑杀,而给他们的靠山──也就是一直倡导人类和咱们PM们要++共生的PM联盟政府难堪,於是他们这组织就训练一只跟我们同族的PM来……这样又骗又摆弄地把我们多出来的族员给引领走,带到人类三不管的野外地方去自生自灭──!」

    尽管是怒吼的声嘶力竭,但或许又要顾虑声音的大小,刻意压低声音嘶吼的嘶吼,却是较先前的狂笑更为的嘶哑哀厉。大概是因为回想的缘故,牠那对始终溢满丰沛坚定与意志的眼神,此刻却枯乾得就像虚无中的空洞,茫茫然的神光彷佛游魂般地、不知要飘向何方?在声嘶力竭後的一段必然沉默里,反射性地、牠颤抖的右手握着那块磁石更紧,即便让经人工处理、却依旧略有些锐利的磁石边缘给割伤亦也全无触觉似的,见着血液从牠紧握的手中被挤出沿流直下,牠却又反而好像没看到般、亦也没看我似的。我不知道牠在看哪?或者对於那对飘荡的眼珠来说,看哪里也不重要吧?仅听到牠那接续地喃喃呓语,为继续着而述说下去……。

    「没有了……什麽都没有了……生活在这里不断忍受恐惧、惊险、紧绷、伤痛与死亡的意义,就这麽样在一瞬间什麽都没有了……我和许许多多始终坚持尊严的同族一样,也在这一瞬间被掏空成为一俱受毒瘾痛苦所驱策的行屍走肉……始终在我面前不断赞扬、称颂与执着於这种价值、且也让我深信於这种价值的父亲则默默无语、不再痛苦,可是却突然挑了块眼前最尖最硬的石块一头撞去当场倒毙在我面前……当然做出类似於牠这种动作的同族也并不是仅唯我父亲而已,牠们也很多地在我面前自我了结了自我,其中包括了一些我那时候最好的朋友们……然而其实我是知道的:伏於我父亲屍体上的母亲在发出惨厉哀号的哭声时,是有多麽样地痛苦……目睹牠承受着比我还要多地更多的毒瘾、破灭与死亡的痛苦,可是当时似乎已被掏空掉的我却完全没有什麽感觉,我想也许……也许其实在那个时候的我也已经死了吧,皮卡?」

    听着皮卡丘没有自答的自问,突然感觉眼眶变得有些模糊,使我几乎看不清牠这时候脸上的表情了……。
57
 楼主| 发表于 2009-4-4 17:50:16 | 只看该作者
三十九、走眼

    突然一段不寻常、愤愤地吆喝声将我从回忆中抽回,定了下神、瞥了下目光快速审视着当下的周遭,有些害怕、不想承认却又实在是事实的相同感慨亦再次出现:不知道是曾几何时开始的?或许逐渐的累积就逐渐的开始,而到累积一定的次数时就已经再难以阻止了吧?

    当听到第一道指令时,心理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开始抢先自动呼唤、自动进入状况;第二道指令以後就开始沉入痛与痛快中的忘我,忘我中可以向後回忆、可以向前遐想。或者也可以想到另一个次元、另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次元,在那里的家人好吗、朋友好吗、大家都好吗……等等悲哀却又没有答案的事情──当然也可以再把全神投入於眼前的战斗上,不过对於威胁感没超越一定程度的敌手来说,却又是很容易乏味与习惯的事情。

    通常只要按主人指令反射性地任由身体行动就已经足够,极少会有未熟练而需要煞费心思的绝招与指令,要费心思的事情几乎都在训练时就已经做完,阵前抱佛脚令我们用身体为赌注施展不熟练与不稳定的绝招始终并非她风格所在。此外那种反射也已再难去阻止与违反,就算偶尔想要刻意再去制造些许迟疑的状况,都毫无例外的猛然感觉浑身不对劲似得,也许这就是所谓训练的成果吧?

    虽然对於自己身体不由自主对主人指令的极端信任有些害怕与担心,然而为了令自己能够在每次战斗时少受点伤却还是不得不接受这种反射的支配,可能是已经完全相信主人不会拿自己身体玩笑与游戏,而会好好保护与照顾才会如此这般、去不由自主极端的信任主人指令了吧?看着此刻自己藤蔓的末端,那只被枝蔓捆成像球般的尼多力诺,我这麽样想着。

    「尼多力诺你还耍软什麽?快点给我挣脱呀!」

    「已经够了吧小逸?虽然你的尼多力诺会毒爆弹、暗影爪等招而战力强悍,但被寄宿种子射到额头上、头遭藤蔓给包覆住牠就慌乱掉不听你指令了,也就是因为牠失控地对我菊草叶捕风捉影横冲直撞的鲁莽进行攻击,才会再中上麻痹粉最後落得被藤蔓给捕住的结果。你应该也清楚对於完成藤蔓猎捕技术训练的草系PM来说,牠对手被其捕住的前三十秒内的首三次挣扎是能否挣脱的关键,限制的时间与次数一过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当下听主人这麽样说道时却回想起一个发现:其实之前那只妙蛙种子对自己还算是客气的了;至少比起现在於战斗中的自己,还多用麻痹粉与极级吸收来说是如此。先前在接受极级吸收的绝招训练时,也就已经搭配完成了它的训练。藤蔓猎捕技术训练其实就是训练快速认清对手身上的关键点,以可在第一时间就能够以藤蔓去捕住完全压制对手的技巧。例如脖子部位就是大多数PM的重要关键点,只要拿下後不中断地去收紧就能令对手在六十秒内活动能力减半、一百二十秒内陷入濒死昏迷状态……如果再搭配什麽寄宿种子、极级吸收、特毒毒液、毒粉、麻痹粉和睡眠粉等等绝招,就可以合并组成一连串令对手快速败倒但却身上无伤的杀招。即使如现在对手身上有毒,从而令接触牠的自己中了毒也没关系,因为中毒所耗去的体力远不及寄宿种子和极级吸收所补充回来的体力,呼吸受阻、体力被剥夺的对手比自己更先倒下,还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

    「哼……想不到小纹你居然还真有办法,能让这只不成才的菊草叶学会这种技术呀……?好吧,就算是我这次看走眼了,但是下次再对上我可也不会再放水了啊!」

    依旧嚣张的小逸这麽说道,言下之意也已经确认了这输局。回头看见主人对我点头示意,撤开了寄宿种子与藤蔓後,这只尼多力诺像片肉块摊在地上狂喘,遭藤蔓勒住因而令呼吸被阻滞一分多中的牠,似乎这时在三五分钟内都只能努力补足呼吸而无法动弹了吧。忽然发现牠含泪眼中对我透露出了极度的惊恐,虽然没有受伤但却似乎是被吓到了,我想也或许是吧?应该也是当然的吧?没受过一定程度的训练,战斗中忽然被寄宿种子喷出的一堆藤蔓给包缠住了头,嘴不能开、眼不能视的感觉与现实突然降诸於身上,不恐惧得发慌发乱的确是不太可能的。

    然而也是只要牠发慌发乱却足又另我有机可乘,得以彻底的用主藤蔓将牠拿住而完全压制、败倒,尽管这样相比於飞叶快刀和藤蔓直抽来说,虽是有点风险可是并不会令牠受伤受创,不过对牠来说这种感觉或许相较於单纯的受伤受创来说,还可能要更难受的多吧?比较於不会受伤与受创的痛楚与难受,可能直接受伤受创的痛楚与难受始终都还是短暂,然而主人依我感觉调整取向了前者为孰重、後者为孰轻。可是这样子真是对的吗?始终还是不太可以肯定,但却可以确定与其和伤痕累累的尼多力诺相较,目前尼多力诺的样子的确能使我地歉疚感觉减少了不少。

    「哼……居然没受什麽伤就被对方给击倒了啊?还被吓出泪来?我真是看错你这只没用的东西了。想想你这家伙之前还真有胆,敢来抢我火恐龙食物的时候可没有这麽孬种呀──居然被追上还不快放下食物逃之夭夭,反而还厚皮、厚面好勇斗强,一夫当关地来迎战我的两只得意PM。虽然是不知所谓但还是值得欣赏,可是现在你看你这副德性,是什麽丢人现眼的样子?真牠X的有够难看──!」

    此刻小逸走上前去冷眼瞧着尼多力诺,接续劈头就是对牠一阵的奚落与责骂,最後甚至还踹了牠一脚後才将其收入球里。眼见此景况的我当膛怒火中烧,若是他能够听懂,我肯定自己定会这样对他呛骂道:「你这死小鬼说这是什麽风凉话!要不你自己下去打一场看看啊奇──?不呼娘哭爹尿裤子才怪──!」然而即便是表达不满的吼叫,我却始终也还是没有对他发出,因为正为我喷洒解毒剂的主人这时已经抢先我一步,为此而上前跟他又再次大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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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楼主| 发表于 2009-4-11 19:39:08 | 只看该作者
四十、轻响

    「太过分了逸──尼多力诺牠已经很努力了啊!虽然曾一度失控不听你的指令,可是你这个样子羞辱牠、责难牠也真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过分?过分的应该是小纹你自己才是吧──只赢我放水一场的你,凭什麽干预我教训自己的PM啊?再说对於打输的PM而言,做训练师的本来就应该要教训,难不成放任牠们再继续无耻的输下去吗?」

    「什麽叫做『再无耻的输下去』!难道你就不能相信牠们会努力……为了牵绊而变得更强吗──?」

    「嘿,纹你怎麽总是喜欢这样子老说些不可能的事情呢?难道你认为你这个样子……就能够达成你当初所信誓旦旦的决定:要成为一位顶尖的训练师吗?我就给你看清楚吧──这两枚是我常盘和尼比道馆的徽章!跟到现在连一个徽章都还没拿到的你比起来,难道你还会认为我训练的方式不正确吗?其实现在你也应该反省到……为什麽到现在你都还没到徽章吧?因为训练方式不正确的应该是纹你才对啊──!训练师对於PM本来就是应该要严厉督促与训练才对。有所失误就应要痛骂,令健忘的牠们牢记才不会再犯;被打输了就该要重罚,令无羞的牠们懂得耻辱,才会在下次更努力地战斗!像纹你这种打高枪的训练方式,根本就是在玩伴家家酒的游──」

    倏然,啪的一声轻响传来,虽轻、却又重得令我心头抽搐。接续先前的回想,却又因为眼前的情景而发生跳跃,昨晚倾听皮卡丘牠述说的某段,就这麽样无可避免地浮现出来──排除了其它,直接地浮现出来。

    「……虽然主人她一开使的确非常努力,兴致昂扬地努力想要让我得到活着的感觉,然而经过我给她的一连串无数挫折、屡试屡败後,直到她快要放弃前却也仅仅溶解掉我心上一层的冰封霜雪,离我深埋冰封里的心还是依旧太远了……若不是主人在异乡工作的父亲,发生了意外的话或许她还是没办法让我......不,这些只是我在自欺罢了──其实那时候是因为没有任何人帮她、鼓励她、陪在她身边支持她才是主要的原因,心还在冰封里的我不能够、她那些势利纷纷带上爱莫能助面具的朋友们也不能够,喜欢她却又因为某些事情而被绊着、甚至连相关消息都不知道的人更不能够……。

    自始自终我都是冷眼旁观的看着她如何奋力地抵挡悲伤与哀痛,一次又一次地想要使她那委靡不振深浸於酗酒里的母亲振作,却也一次又一次地遭受她母亲酒疯时无情言语与狂乱行为给狠狠的伤害着。当每次主人她尝试失败而被伤害後,总是看着父亲曾寄给她的那些信暗自掉泪,勉强支撑对着自己意志自我打气,虽是种自怜与自慰却又无比的空虚。那时我虽总是陪在她身边却从未表示什麽,也从未回应她命令以外的任何什麽。如果当时我能够做些什麽主人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不过也许主人如果不像现在这样子的话,我想我也应该无法得到活着的感觉,而能够成为现在的我了吧?

    在这样日复一日地洪流里,虽然我无动於衷却一直都能清楚感觉到主人她眼神地逐渐转变,本来的纯真、活泼、欢乐与朝气逐渐褪了下去,直到仅剩下一点点或许更少;取而代之的是如现在般深沈、远遂、坚毅与执着,主人她虽在煎熬里始终强忍过不短的一段日子,不过终於也还是来到了那一天:彻底绝望的那一天……我还能够记得那天的天上阴灰、空气湿冷,最後一次尝试失败受着无以复加伤害的主人她夹着眼泪,紧抱着那堆所有过往父亲给她的信函上到近郊的一处丘林,从凌晨时分的丘上下望是一片朦胧、万籁俱寂的真新城镇……就在那里,所有的信都被她给亲手烧掉了;同时她哽咽的哭声也轻轻溢了出来,那是我从未听见过的主人声音,它稀稀簌簌、若隐若现地听到有却又感觉没有,不过有关於它的这些怎样也都没有关系了。我只能够理解在那天以後,主人的眼神大概永远都不会被改变了吧……」

    「对不起。」

    突地一句话打断了轻响後的沉默,打断了轻响後冰封凝结的空气,也打断了轻响後在我脑中正进行的浮现。对着呆愣中小逸说完这句话的主人掉头就走,神情漠然地她越走越急、越走越切很快就超後了我,使我不得不转身也同她留下呆站的小逸而离去。期间,我又抽头一瞥看着小逸他眼中所表现出的除了惆怅与遗憾以外,就似乎什麽都没有了,连同之前的一切嚣张、昂扬与傲然,什麽都没有了;好像主人对他面上所挥出的一掌後,这一切都被打掉、打碎了似的不留下任何痕迹……。

    这是我所见过主人的首次,首次见到她被激的情绪失控朝人动手,首次见到她眼眶泛泪地走出漫无目的的步伐,不知是要走到哪里去?却知道小逸的那番话与他同时所展现的东西,或许已经使主人她的信念受到重击,虽不致於倾倒但难免还是会摇晃──忍不住地动手挥掌,或许也仅是她为了想要避免摇晃的一种反射性地自卫吧?但这样子做却还是难免暴露了她软弱的一个面相。不过到此之前一直看着主人坚强样子的我,却没有感受到任何一点点的丝毫沮丧,反而是感觉到与她的心灵更加亲近了不少……也许是我刚刚没有察觉到:在那这一刻的当下,我才终於体认出主人毕竟是人的现实,所以才会因此而有了这种感觉吗?

    「菊草叶……我的训练方式难道真的是不正确的吗……?」

    没有目的的行走,不知不觉又走入尼比市近郊那片常盘森林里。这时主人听似不经意的随口一问,却又令我感到沈重不已。即便自己马上应声朝她摇了下头,还是不免想到若是下一个道馆,自己再没挑战成功将可能会对主人造成打击,幸好主人接下来对我所回应的诚挚与深深信任地道谢声,令我得以提振信心而将沈重给冲淡不少。
59
发表于 2009-4-17 20:55:19 | 只看该作者
好棒!
会写文的人都是天才唉……!
60
 楼主| 发表于 2009-4-18 20:54:58 | 只看该作者
四十一、距离

    本来以为不管在什时候、在什麽地方,始终都离自己很远很远的距离,忽然就移到了咫尺之间,只要一刹那地不慎地踏错,就会碰上……尽管天渐渐变得黑暗,主人依然在森林中晃荡,这是条偏僻的林中步道,没有设路灯、也很久都没有经过整理了,两侧尽是与我同高的杂草相间於颗颗高耸的林木。面对逐渐的黑暗主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因为时间与散步的影响而让心情渐渐得到放松,相较於和小逸分别前刻的抑郁、凝重、怀疑与气愤来说,现在的她已经轻松淡去了不少的那些。

    可惜尽管是已经如此,一切都还是难逃皮卡丘的察觉。当主人为了光亮而把牠放出来时,虽然听从指令尾巴放光并跳上主人肩膀做照明,可是途中依然不忘低声、略带杀气的问我「是谁?」未免被牠误会是自己让主人生气,连忙轻声回应了那个「逸」的名子,之後却听牠轻声低叹了一口气、连同杀气、愤慨都被叹掉似的沉默下去,或许是愧对、又或许是有些遗憾与惆怅。我猜想牠大概也是了解得:假如在当时的那段关键期小逸能够知道,并且即时陪在主人身边的话,那麽主人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把所有心力都毫无保留的倾注在牠这只PM身上,而牠也不会因此从而得到重生般存在复活的可贵感觉了吧?换句话说,牠接收了主人可能本该对小逸倾注的爱……。

    主人在这晚配给的食物较先前粗糙不少,不过想也是当然的──因为一时情绪而冲动到森林里散心,并不同於早先已有计划的训练日程。虽然这些东西平常主人应该身上都有不少存量,然而从她对我们的道歉中得知:原来的安排规划,被她自己波动情绪给打乱掉的事实。随意找了一块较少丛草的空旷野地停下歇息,同时仰望上头树缝中的洁亮繁星,一边倾听晚风吹拂於树草丛林的萧萧瑟音,再加上这世界除了人和PM外并没有其它的讨厌生物──综合以上特点,这的确是很悠闲惬意的一种享受,可以使人紧张疲累的身心得到最深沈的放松与调节,只要不出现那种不寻常的声音,或许今晚也就是最完美的一夜……。

    不寻常的声音颠覆了完美、拉近了距离,皮卡丘最先竖起的耳朵标志了那声音的存在,牠警觉的站起朝向前方深黑处指去叫道「有人。」,当下马上提起我和主人目光的注意,接着牠便用闪光朝那个方向探照了出去──使我们认清了对方,也使对方认清了我们。对方正是先前见过面的小洛,不过已没了原先拉达的跟随,而是换为一只摊在她怀中的迷你龙。

    「小、小洛姊!怎麽你会在这里?还有那只迷你龙是……?」

    「呼、呼……真的很不好意思小纹──虽然这样很冒昧,但请你务必要答应我:好好保护牠。因为我已经没办法再继续……」

    似乎是看到黑海怒涛中的灯塔,又似乎是发现一处可捉摸的生机绳索,好像她那双颤动、疲倦与绝望的眼中,突地又瞥见了一点希望一般──几乎是跋足狂奔地迎上前来,不顾喘呼与大汗淋漓的狼狈,劈头就对主人这麽样说道。

    「可是……我还不……」

    「求求你!」

    喊出绝决猛厉与迫切深恳的要求,小洛同时沈重地垂下头去,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迷你龙。在她惨白面容上的眼睛也似乎被拧在一起,拧出了不舍得地泪光泛漫在她的眼角边。突如其来地让原本就有些惊愕的主人,见着她这个样子更似乎是受到不小地震撼,呆楞住两三秒後这才答话应承。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这到底……小、小洛──」

    答应接过那只迷你龙後,主人继续追问道这是怎麽回事,却没有想到小洛竟在这一刹那之间,意识里内地气力就好像突然给掏空了似的,薄布般地浑身失控向前摊倒了下去。虽然没有指令,我还是赶紧自发地伸出藤蔓扶住她,乍然感觉到她身体竟是异常的冰冷,天壤别於记忆中那时她抱着我的温度……心头陡地觉得一阵寒冷、寒冷地令我不自觉地颤栗。或许是直觉到那段与它──死亡的距离在这一瞬间里忽然变得好短好短了吗?

    「微微的焦肉味道,但看前面她和那只迷你龙无恙,恐怕是她的背部已经被烧烂熟了吧皮。」

    耳边突然听到皮卡丘这句说明,屋漏夜雨地当场把我的心给重打入冰窖内。本反射性的气愤想要对牠反驳道:「拜托皮卡丘你别开这种恶心的玩笑啊奇!」,但回想起来牠可是从来不会对我、对主人开玩笑的PM啊──连忙在叫出口前,就把这句话给硬吞回到心里去、颤抖不已的心里去。

    「这……怎麽会这样……?」

    在轻轻的让小洛趴在地上过程中,随着突然变得不能再慢的时间里,如皮卡丘所推测地她背上那大片被烧焦发黑的烂肉,与及生满水炮的脓疮就这麽样赤裸裸、恐怖地展现在我们眼里。主人眼下情景给震撼得喃喃自问,但是小洛此刻似乎也同迷你龙一样:深陷昏迷而没有任何答覆。幸好尽管是如此主人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先安置迷你龙在一旁指令皮卡丘帮忙护卫,接着起出一直随身带上的图监、绷带和烧创治疗药剂,按下急难事件通报钮、紧急帮小洛包紮处理伤处。

    在这麽一连串动作中主人没有疑惑与犹豫,很是流畅与迅速的完成了作业,似乎对此已有了相当程度的学习与孰练,相比仅懂得对人送医院治疗与对PM送中心复原、在此时刻只会惶恐忧心不已的自来说,着实已强上优秀太多了……按照指令,我帮忙主人扶起包紮好的她靠坐於旁边一棵树干底下歇息,期间主人也顾虑到我不安的情绪,出声对我安抚。

    「菊草叶你不要担心。小洛她应该是不会有事情的……」

    听着从主人那种少有无法斩钉截铁的安慰语气里,使我忖侧出其中情况的危急与险恶非常,但还是不禁反省觉得羞愧,相比於自己那种慌乱失措的模样,对於在这之前还想要成为像主人一样的训练师的自己来说也未免太不自量力……尤其是当面对距离瞬间接近的那一刻──自己实在是太不自量力了。倏地小洛终於缓缓转醒了过来,尽管自己心里一直忐忑反覆自我安慰着:这不是回光返照的现象!可是,这一切似乎却又不是展现在眼前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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